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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5日 星期六

[與絕望奮鬥讀後感] 死刑的停止,除了國際人權的名聲外,又為社會帶來什麼?

(『與絕望奮鬥:本村洋的3300個日子』讀後感)

在看過這本書的很久以前,我就已聽聞知此案件。在一片平靜的心情下我開始閱讀這本書。此本書清楚交待事件始末,光是如此,始看到本村先生目睹妻子的口鼻被膠帶封住,赤裸的被捆綁塞在衣櫥時,我的眼淚就潸潸不止。並不需要煽情的文字或過多的敘述加以說服,未鎖的大門、未開的燈,想像我回家是這般景色,心也同理了此等驚慌與淒涼。

這本書出版最大的宗旨,是陳述被害者家屬如何在一片倒保護加害者的法律中,爭取被害者與其家屬應有的同等尊重的權利。而背後延伸的,是更多關於死刑存在的省思。目前在台灣並非殺了人就要償命,意外致死、過失殺人,甚至兇手只要自首或深具悔意,幾乎都不會被判決死刑。非常少數的死刑案例中,幾乎都是聽聞令人喪膽的致死手法或是背負多條人命才有可能判處死刑。

廢死的其一論述主張,死刑有可能被誤判。我想人不能因為怕跌倒而不走路,也不會因為怕發生意外終其一生不出門。更少人害怕失戀選擇一輩子不戀愛,或是怕吃壞肚子拒絕飲食。若死刑對社會有正向教育意義,對受害者與其家屬有撫平精神創傷的助益,那我們應該追求的是如何減少判決上的失誤,如何更精準無誤的蒐證與執行公權力,而非本末倒置『停止死刑』。

對受害者家屬來說,會原諒兇手的案例少之又少,且幾乎是兇手失手殺人、意外致死、精神失常等少數案例。以少數兇手不帶有絕對殺意的案例,要求所有受害者家屬比照辦理,原諒加害者,相當不合理。所有的案件都是獨一無二的,所有的兇手動機與犯案過程皆不相同,所有的被害者與其家屬的生活型態、宗教、環境也不盡相同。只因少數人有選擇原諒的契機產生,就要求其他人跟自己做一樣的選擇嗎?

首先罪證確鑿的死刑判決後,被害家屬可得到總算還我公道的一絲藉慰。其次,對整個社會的教育就是,任何人都無權剝奪他人性命,當你選擇違背天理時,你就應該付出同等代價。對於不明白自己犯罪嚴重性的犯罪者,判決乃是告訴他你犯罪輕重的依據。例如孩子做錯事情,得到的是父母的輕喝,還是罰站面壁思過,甚至父母氣急敗壞的打屁股,都能讓孩子知道做錯事情的程度輕重。許多犯罪者對於犯罪認知的觀念病不健全,判決的輕重等於是對整個社會的教育。

其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唯有面對死亡,死刑犯才能得到真正的悔悟。『與絕望奮鬥』的作者門田隆將,除了一直以來參與此案件的判決以外,最後也與兇手單獨面談。令人驚訝的是,兇手在確認死刑判決之後,居然變了一個人,不再是過去毫無所謂,對於自己殺了人吊兒啷鐺的態度,而是清楚的對於作者說出,他相信即使是殺了一個人,也應該以生命作為賠償。但在死刑判決之前,兇手甚至幾度開心的寫信到獄外要大家在他的假釋期熱烈為他舉辦派對呢。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此經驗,在犯錯的時候,經幾衡量,發現自己的過錯是可以隻手遮蓋或是博取同情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想隱瞞,或是在說詞之中透漏自己的不得已,甚至暗示事情或許沒那麼嚴重。而一旦發現自己的過錯完全沒有遮掩的機會,也很難被原諒,會很乾脆的道歉。

兇手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心情轉折。他在判決中因為期待對自己過錯的遮掩,所以無法乾脆的認錯,想說坐牢沒什麼大不了,努力一下還能假釋出獄,心情自然輕挑。沒想到多年後,死刑確立,兇手意識到自己已經無可逃避,原以為無法審判自己的法官與檢察官,居然能跳脫以往對殺人兇手輕判的慣例,給予死刑。因為瞭解已經無處可逃,所以他正視了自己的心情,也說出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即使殺人一命,也應該以命償還』。但在有可能活命的情況下,兇手是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此等心情。

無期徒刑,對於重大死刑犯有如是『得過且過』的宣判。他們明知自己罪惡深重,卻又有機會活完一輩子,在這情況下,當然就是努力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即使會傷害被害者家屬,即使說的證詞是鬼話連篇,為了活下去,寧可忽略自己犯行的罪惡深重,也要去打一場可以活命的官司。

唯有死刑的確立,可以讓這些犯下重刑的殺人犯,毫無牽掛的正視自己的罪孽,誠心懺悔。

廢除死刑,漠視了被害者與其家屬的心情,也漠視了殺人重犯擺脫俗念誠心悔悟罪孽的機會。

廢除死刑,也無視社會多數人對於法律終將還以正義的信任。

台灣的國情與歐美不同,我們是個宗教多元化的國家。甚至,相信因果輪迴與報應的佛道教的信徒更為廣泛。以他國如何我們也應如何的論述並不具說服力,我國任何法條與社會規範,應該符合全民共同的期待與贊同。台灣享有多年的言論自由與民主素養,雖然有些地方仍然不足,但已經是個能充分分辨善惡與是非,並通暢與他人進行意見交流的難得所在。在死刑這個議題上,我相信多數台灣人清楚且明白自己期待的是什麼,這不是一句『先進國家都如何我們也應如此才對』就能被牽著走的。

最後對於世界上所有受害者與其家屬,以及協助他們、為他們奮鬥的人們至上敬意。只要大家堅定自己的信念,正義的型態終將是多數所期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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